考試改革：在“務實”與“務虛”之間

　　雖然社會各界已就高考等考試制度應該進行改革達成共識，但在如何改革的問題上，卻始終沒有停止爭議。關于考試制度，人們關注的核心在于追求程序公平和實質公平。“一考定終身”雖然飽受詬病，但它起碼還具有程序公平的根基―――同樣的問題，標準的答案，是非對錯一目了然。相比之下，高校自主招生中，大學舍棄傳統考試模式獨自判斷考生的優劣，容易使人產生憂慮―――沒有了明確的標準答案，錄與不錄也許不過是老師們的一念之差。在整個社會尚未建立起有效信用體系的背景下，人們有理由擔心，在錄取過程之中一旦放大了主考官主觀判斷的成分，那么，是否會失去基本的程序公平？

　　研究生復試考核思想道德素質，初衷無疑是好的，但反對者的意見也并非毫無道理。無論是思想政治素質還是道德品質，都屬于道德規范的范疇，而道德顯然是無法量化的。既不可能判定個人道德的分數高低，也不可能給人與人的道德之間拉開明顯的檔次，考核者究竟應該如何取舍？

　　在我看來，道德教育的根本目的，在于建立符合道德規范的人格。而一旦道德被量化并強調其實用性，功利色彩的出現往往不可避免。如何判斷考生真實的道德素質，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　　研究生考試比起高考來，學校的自主權要大。如果這種自主權缺乏足夠的透明度，針對考生的“人品考試”，也可以說是在考主考官的人品。如果學校無法制定出詳盡有效的舉措，保障“人品考試”的公平合理，就可能擺脫不了來自公眾的質疑。

　　“一考定終身”之所以遭到一些人的反對，是因為極端“務實”的考試制度局限于考試的分數，看不到分數以外的考生的其它素質。與此相比，“人品考試”則是一場有著一定務虛成分的考試，其評分的依據以及錄用的準則帶有相當的主觀成分。從“務實”到“務虛”，兩個極端顯然都不是人們想要的結果。人們所想得到的，是從中尋找到一個合理的交會點，盡管這并不容易。